一、引言
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要“加快建设教育强国、人才强国,全面提高人才自主培养质量”,对我国高等教育的发展提出了明确的要求。教育强国建设是实现中国式现代化的应然要求,要全面分析教育发展过程中影响教育质量提升的重要因素,并对教育体系结构做出相应的优化。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建设教育强国,龙头是高等教育。”当前我国已经建成了世界上规模最大的高等教育体系,具有中国特色的高等教育发展新路展现出强大的生命力。要实现教育强国建设目标,建设强大的高等教育体系是必不可少的,一方面要大力推进“双一流”建设,支持若干大学早日实现建成世界一流大学、世界一流学科的发展目标,在高等教育强国建设中发挥引领作用;另一方面,由于地方本科高校在学科发展、资源配置、科研水平等方面均与“双一流”高校存在较为明显的差距,故而要推动地方本科高校在高等教育体系中发挥重要支撑作用,自觉承担新的历史任务和重要使命,不断提升服务区域社会经济发展的能力,强特色、谋发展、提质量是地方本科高校需要做出的重要战略选择。
随着高等教育发展进入普及化阶段,地方本科高校的生存与发展问题受到了广泛关注,应该具备怎样的竞争力才能在普及化时代保持人才质量的稳定输出,应该怎样调整办学思路来回应社会各界对地方本科高校的期待等问题都值得深入思考。在大力推进教育强国建设的时代背景下,地方本科高校作为高等教育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发展水平将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教育强国建设的成效,推动地方本科高校转型发展是适应高等教育强国建设需要和推动高等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必然之举。虽然部分地方本科高校已经在转型发展的道路上做出了有益尝试,但还有一部分地方本科高校在转型发展中依然面临着“如何转、转什么、转多少”等现实困境。进入新时代以来,我国出台了多个地方本科高校转型指导方案和实施意见,为地方本科高校转型提供了方向性指引,有文件指出“引导不同类型高校分类发展,办出特色和水平”,这也为地方本科高校通过转型发展来彰显特色提出了新的任务和要求。
随着地方本科高校的发展规模日益扩大,办学同质化倾向严重,人才培养类型的结构性矛盾仍未消除,这就需要地方本科高校加快改变其目标定位模糊和身份选择的尴尬处境。需要明确的是,地方本科高校继续培养学术型人才无法适应时代发展的需求,向应用型本科高校转型、走应用型大学之路方是明智之举。然而,地方本科高校如何转向应用型大学、如何以转型为契机探索特色的办学道路、如何以转型实现更好地服务于地方经济社会发展的目标等均是当前值得思考的重要课题。文章从人才培养、科学研究和社会服务3个维度出发,按照“逻辑—困境—路径”的分析框架深入分析教育强国建设背景下地方本科高校转型发展,为更好地推动普通地方本科高校向应用型大学转型、助力高等教育强国建设提供参考。
二、教育强国建设背景下地方本科高校转型发展的逻辑意蕴
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高等教育体系日渐完善,建设高等教育强国成为我国高等教育发展的首要任务。建设高等教育强国要求各级各类高校办出特色、办出水平、办出质量,强调创新引领、协同发展等理念,故而加快地方本科高校向应用型大学转型是建设高等教育强国的应有之义。随着经济社会转型发展的推进,地方本科高校坚持应用型办学方向和办学定位是适应新时期高等教育强国建设的必然要求。
(一)人本逻辑:以培育应用型人才为根本目标
高等教育强国建设要求各类高校坚持以人为本的办学原则,促进大学生全面发展及其价值的实现。近年来,我国地方本科高校的招生规模逐渐扩大,但是其同质化办学倾向导致人才培养质量不高、大学生就业难等问题一直未得到有效解决。形成科学合理的高校分类发展格局、培养适应未来社会发展需求的各类人才是建设高等教育强国的关键。从高等教育发展的整体趋势来说,地方本科高校需不断凝练办学特色、找准与自身发展实际相契合的办学定位,以此来推动地方本科高校办学定位的精准化、人才培养的应用化。受我国高校分类发展不明确及经费拨款政策的影响,地方本科高校热衷于向研究型大学发展,因而有不少地方本科高校片面地追求科研方面的业绩突破,而轻视了育人为本核心职能的发挥。在经济社会转型发展的推进过程中,培养大量的高素质应用型人才成为时代赋予地方本科高校的新使命和新期待,要求地方本科高校要更加关注社会的发展,并以培养适用的应用型、创新型和复合型人才来助推经济社会的创新发展。从大学生态系统来看,可以利用的教育资源是有限的,不同高校会为了获取一定的教育资源而展开激烈竞争,而这些资源恰好是大学在发展中获得优势的根本保障。为了增强大学竞争力并获得更大的发展优势,近年来地方本科高校之间无序竞争的加剧导致大量的办学资源被浪费,“大力引进人才、大学更名升级”等现象依旧不止,由此制约了地方本科高校的分类发展、多样性发展,其中有不少地方本科高校仍然迷失在“求生存”与“求发展”的迷局中。客观而言,遵循应用型办学定位、培育应用型人才是地方本科高校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必然之路。
(二)价值逻辑:以“为地方服务”为核心价值追求
随着我国高校扩招,地方本科高校的发展规模进一步扩大,由于研究型大学往往能获得更多的政策和资金支持,使得部分地方本科高校将办学重心调整为“从学院更名为大学、申请硕博点”等,在办学目标上依然遵循研究型大学发展的路子,体现为“研究型”的办学趋向。然而,不少地方本科高校的办学历史和底蕴尚不深厚,且在学科建设、科研水平、治理体系等软实力方面难以与“双一流”高校相匹敌,由此使得部分地方本科高校无法在“研究型”办学思路中找到发展机遇和优势。为落实高校分类发展的理念,地方本科高校要尽快摆脱模仿“研究型大学”的办学路子,主动探索发展范式的转型,依托区域经济社会发展实际,采取面向区域、服务区域的“务实”发展理念,围绕应用型大学发展之路,实现高校与区域发展的协同创新,体现出为地方经济社会服务的核心价值追求。实际上,应用型大学理念的提出可以追溯到“威斯康星思想”,其核心理念在于将社会服务作为大学的重要职能,教学、科研和社会服务都应与地区的实际需要相结合,即地方大学应为地方社会经济发展服务。事实上,我国地方本科高校应扎根地方、依托地方,与地方形成更密切的共生关系,自觉担负起服务地方的重要使命,其发展的生命力在于其是否与地方保持紧密关系,地方的发展需要地方本科高校的大力支持,地方本科高校对于地方的经济社会发展也应担负一定的责任。
(三)实践逻辑:以特色发展作为转型突破口
追寻国外应用型大学的发展轨迹,发现德国的应用技术大学主要是从技术学院升级而来,与我国向应用型大学转型的路径存在显著的区别,其发展路向体现了技术性人才层次需求的提升。《教育部、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关于引导部分地方普通本科高校向应用型转变的指导意见》(教发〔2015〕7号)对地方本科高校提出了明确的要求,即要找准转型发展的突破口,增强为区域发展服务的能力。这在一定程度上为地方本科高校转型指明了方向,即要结合所处区域的软件环境和硬件环境,坚持特色发展,更好地突出服务地方的办学导向。地方本科高校转型的关键正在于适应地方需求,契合地方科技产业发展的结构和功能布局等,走校地融合发展的特色之路。就这个意义而言,地方本科高校的特色发展应该体现为校地融合、校地协同等发展理念,进而有必要深入调查地方产业发展、科技创新的需求,以此来调整学科资源配置,开设一批有较强市场前景的应用型专业;同时,深入开展校企合作,构建实施产学研用的人才培育体系,畅通校内教师和行业教师互换机制,自觉承担服务地方发展的应用性研究项目,助推地方企业增强核心竞争力和产业升级。此外,地方本科高校可通过加强校企合作来实现协同创新,不断攻克地区产业发展的技术壁垒,强化科技成果转化,在企业技术创新中发挥引领作用,使地方本科高校成为区域产业升级的研发中心和技术创新的服务平台。
三、教育强国建设背景下地方本科高校转型发展的现实困境
在教育强国建设背景下,地方本科高校也面临提质增效的艰巨任务,应加快转型发展的步伐,努力探索应用型人才培养的新理念、新模式、新道路。然而,当前地方本科高校转型的制度保障和社会支持仍然不足,这就使得转型过程中受到一些限制,在转型过程中往往会陷入“转多与转少、怎么转与转向哪”等困境,故要从整体上把握地方本科高校转型发展的困境是当务之急。
(一)人才培养的转型困境
人才培养质量是高校赖以生存的生命线。地方本科高校转型发展的关键在于从培养学术型人才转为培养应用型人才,而如何准确把握应用型人才的培养目标,并在课程、教学和师资建设上做出系统性调整是破解人才培养转型困境的关键。
一是人才培养目标困境。在转型发展背景下,社会的用人观并未随之调整,社会对人才的评价机制仍然不够灵活,应用型人才得不到同等待遇,且社会大众对高校的印象仍然是培养学术型人才优于应用型人才,这严重影响了地方本科高校人才培养目标的确定。不可否认的是,地方本科高校在人才培养逻辑上面临学术型钳制下培养应用型人才的合法性危机,使得其在应用型人才培养过程中往往体现为“形似而神不似”,削弱了应有的“地方”属性。事实上,地方本科高校理应担负起“以教育振兴地方、服务地方”的任务,培养的人才要适应地方发展的用人需求,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助推地方经济社会的高质量发展,促进地方的社会繁荣和人民幸福。要实现这些目标,就要求地方本科高校重新思考人才培养目标,摆脱培养研究型、学术型人才的旧有目标,实现人才培养向应用型转变,同时必须对原有的专业、课程设置等进行调整,尤其是应从学校发展的整体布局来加强应用型学科和专业建设。然而,在专业建设过程中,地方本科高校依然无法摆脱传统办学模式的路径依赖,在专业建设上仍然存在与地方发展“脱节”的现象,如新增人工智能等热门专业,但脱离地方发展的实际,专业更新的速度慢、成效低等问题未得到根本解决,导致培养的专业人才远远滞后于地方产业的发展步伐。
二是课程设置和教学安排困境。课程和教学是人才培养的两大关键要素。地方本科高校转型的重要任务是实现人才培养理念、方式等的转变,以培养高素质技术技能型和复合应用型人才为重要使命,这就要在课程和教学上做出重大调整。理论上说,培养应用型人才与学术型人才存在明显的区别,需要对现有的课程体系进行相应调整,并对相关的课程教学安排做出合理的规定。然而,目前较多地方本科高校在课程和教学方面的调整远远不够,既未广泛吸纳行业企业参与课程设置及教学安排的研讨,只是象征性地在课程名称或内容上加上了“应用”的标签,也未对符合产业发展实际的课程资源、教材资源进行有效开发,更未根据地方人才技能发展的需求来系统设计课程体系和教学方案,进而影响了地方本科高校应用型办学理念的落地生根。
三是师资建设的困境。尽管一些地方本科高校在转型发展的道路上做出了一定的探索,然而其在师资队伍建设上依然面临结构性问题,技术技能型教师占比依然较低,同时对教师教育观念的调整、产教融合意识的提高和知识体系的重构等方面的回应不足。此外,地方本科高校在应用型教师的培养上还存在培养体系不完善、培养周期长、现有应用型教师实际教学能力仍然不足的问题。事实上,地方本科高校培养应用型人才需要依托高素质的双师双能型师资队伍,除了具备良好的学术功底,能够系统传授学科的理论知识,还要有过硬的专业实践能力,能将理论应用于实践,并具备一定的生产实践经验。故而,双师双能型教师队伍的建设是地方本科高校的棘手难题,配备一批有理论知识、懂实践技能的“双能型”人才显得十分迫切。在全国各地开展的人才争夺战的形势下,部分地方本科高校由于缺乏相应的人才引进政策,在高水平“双能型”师资的组建政策支持上略显乏力,行动上显得力不从心。
(二)科学研究的转型困境
地方本科高校转向应用型大学,其科学研究的重心已经发生重大转变,这有别于研究型大学的科研工作。应用型科研是应用型本科高校服务地方社会经济发展的重要途径,对此要深入分析其科学研究转向应用型科研所面临的困境。
一是地方本科高校的科研重心出现偏差。地方本科高校的科研任务应聚焦于实践应用而非纯理论探讨,研究如何将理论与生产实践相结合,研究如何更新现有的生产技术、提升生产效率、制造新产品,以不断拓展科学研究的应用途径,实现研究成果的高效转化。然而,当前地方本科高校的科学研究多是自发开展的,没有围绕区域发展的重点企业、支柱产业开展针对性研究,也没有致力于为地方行业企业提供相关的技术咨询和智力支撑,这就无法切实帮助企业破解发展的技术瓶颈和生产难题。
二是地方本科高校的应用型科研能力不足。长期以来,较多地方本科高校习惯于开展基础理论研究,缺少对企业社会等应用型研究项目的高度关注,进而在面向产业需求的应用研究方面显得能力不足,且研究成果对地方产业创新发展的贡献不足。一方面反映出地方本科高校科研的针对性不足,“闭门造车”的科研模式制约了地方本科高校服务地方经济社会发展功能的发挥;另一方面反映出由于缺乏中介机构的服务支持,使得大量的科研成果无法从实验室走向市场,阻碍了科研工作实效性的提升。
三是地方本科高校的产学研成效有待提升。一般来说,通过科教协同、产教协同培育应用技术型人才是地方应用型高校的显著特色。当前,地方本科高校在转型发展的过程中,面临推动区域科技产业高质量发展的重任,但在产学研合作上还有待加强,尚未形成校企协同育人、协同科研的良好合作模式,主要表现为与企业的互动不足,没有切实面向区域产业开展应用型研究,且科研活动与地方产业发展的交互性、联结性和支撑度不够;由于地方本科高校对企业创新发展的支撑作用不显著,使得企业参与产学研合作的意愿较低、动力较弱,影响了地方本科高校科研转型的可持续发展。
(三)社会服务的转型困境
随着社会经济发展需求的不断扩张,地方高校的服务职能也在逐渐增强,地方高校如何更好地生存得到了广泛关注。社会服务是地方本科高校的一大重要职能,需要得到充分关注。地方本科高校转向应用型大学,其重要转变在于彰显社会服务职能,“强化服务功能,推动区域发展”的理念已经得到广泛共识。
一是地方本科高校的社会服务意识不强。为迎接新一轮科技革命的挑战,应用型地方本科高校应着力培养引领未来发展的应用型人才,担负起推动和促进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使命。然而,当前不少地方本科高校尽管已经在培养应用型人才上做出了有益探索,但还依然存在办学思路上无法摆脱旧有的办学思维,服务社会的意识不强,依然存在较为浓厚的“关门办学”思维;同时,缺乏对自身办学特色的充分挖掘,尚未根据经济社会发展的需要及时优化学科结构、调整专业设置、提升治理能力,在办学定位上仍然存在一定的同质化发展的倾向,违背了转型发展的初衷。
二是地方本科高校服务社会的人才支撑乏力。一般来说,应用型本科高校的一大重要使命在于培养大量的服务于地方的应用型人才,通过应用型人才支撑地方经济的高质量发展,这既是发展的目标,也是生存的要求。尽管目前地方社会用人市场急需的是高级应用型专门人才,但部分地方本科高校在人才培养上的调整步伐缓慢,仍然存在较多与地方的用人需求不一致的方面,也不能在人才培养上深度对接地区产业发展战略和企业用人的实际需求,因而导致地方本科高校难以获得良好的生存空间。
三是地方本科高校服务社会的能力尚嫌不足。地方本科高校要落实社会服务职能,就应该进一步开放办学,不断与地方社会建立联系,拓展校园与社会的交流渠道,让各类资源及信息更易共享、便于交流,构建良好的产学研合作体系。然而,地方本科高校一方面缺乏强烈的服务意识,尚未树立以强化应用、服务地方的价值观念,也未能彻底破除传统服务思维的定式;另一方面也缺乏服务地方的能力,难以实现以人力和智力资源切实推动地方产业的技术创新和文化传承,为地方经济社会发展提供功能全面的服务等美好愿景。
四、教育强国建设背景下地方本科高校转型发展的路径
高等教育强国建设是教育强国建设的龙头,要实现高等教育强国建设的目标不仅要加强“双一流”建设,还需要大力推动地方本科高校的内涵建设,尤其是加快推动地方本科高校的转型发展,促使其从规模增长转向高质量发展。地方本科高校的立校根基在于服务地方发展,以服务求生存、以服务强特色,这正是高等教育强国建设内在要求的重要体现。在地方本科高校转型发展过程中,应坚定围绕“服务地方”这一理念不动摇,保持自主发展的活力与定力,从而探索符合院校发展实际的转型之路。
(一)理念更新:遵循应用型发展导向,强化人才培养的应用性
在教育强国建设背景下,地方本科高校发展的关键依然在于培养高水平人才,只有不断凝练办学特色,不断提升人才培养质量,才能使人才培养适应社会发展的需求。就这个意义而言,地方本科高校应坚守办学定位,遵循应用型导向,锐意进取,在应用型人才培养上逐渐挖掘出自身特色。
一是加强产学深度融合。应用型人才的培养离不开行业企业的广泛参与。为提升人才的应用能力,地方本科高校需要在专业建设上强化应用和实践,联合地方行业企业,构建促进专业发展的信息交流平台,保持与地方发展需求的良性互动。同时,地方本科高校要全方位推进“产教融合”,助力应用型人才培养过程与产业人才的需求相一致。产学深度融合育人是地方本科高校战略转型的重点,也是人才培养转型的重中之重,一方面可以促进专业建设与生产实践之间的信息互通、供需匹配等,协同培养“适销”的应用型人才,另一方面还可通过校企共建实验室和技术研发中心等,着力提升人才的应用研究能力。
二是建立教学协作平台。实践教学是应用型人才培养的关键环节。在转型发展过程中,地方本科高校除了要在课程设置、教学内容等方面强调应用性外,还需要通过校企共建教学协作平台、建立完善的实践教学体系,以此来强化教学实践环节。具体来说,地方本科高校要切实围绕应用型人才培养目标加强实践性教学,构建“政、校、企”三者协同的应用型人才培养系统,以政府为纽带、以学校为主导、以企业为支撑,共同构建多方合作、平台支撑、面向需求的实践教学体系,进而保障应用型人才的实践技能水平与用人单位相一致。
三是建立人员互换机制。为促进校企双方的深入合作,地方本科高校有必要建立人员互换机制。一方面要“引进来”,地方本科高校可引入行业企业技术人才,有助于补足现有的教师队伍,可一起参与人才培养方案的制订、培养过程的协同等环节,确保培养环节对接区域产业发展的要求;另一方面,要“走出去”,地方本科高校要出台激励政策推动理论型教师走入企业一线,从事研发、生产等工作,了解企业最新的生产技术要求,还可通过签订定向就业协议与企业联合培养专业人才,使人才培养的质量和要求与企业用人标准能够良好对接,使毕业生实现高质量就业。
(二)研究转向:立足产业化,推动科学研究的应用化
地方本科高校科研转型的关键在于立足产业化,推动科学研究的应用化,具体而言,要面向地方社会和企业发展的实际需求,加快扭转科研理念,创新科研机制,切实开展应用性研究,以产学研助推科研成果转化。
一是建立应用型科研团队,开展跨学科研究。地方本科高校围绕地方产业发展的需求优化学科专业布局,整合不同学科的资源,统筹协调跨部门、跨学科的研究人员,建立应用型科研团队,积极发挥学科协同发展的联动效应,不断推动交叉学科和跨学科研究的发展。同时,地方本科高校要充分依托校企双方的人力优势组建跨学科创新团队,促进校企研究人员之间的交流互动,整合多学科的人力、智力等资源,围绕企业发展的技术需求开展应用型研究,使研究环节做到“有的放矢”。
二是面向地方社会的实际需求,推动科技成果转化。为了保障科学研究及成果转化的可靠性,地方本科高校在转型发展过程中要切实关注区域经济发展的现实状况,围绕区域产业发展的难点和痛点,并立足产业化开展针对性、实用性应用研究。同时,地方本科高校要面向地区产业发展的实际情况整合科研资源,促进高校、企业共同建设应用型科研平台,共享研发资源,不断提升科研平台等资源的使用效益。另外,校企双方要加快构建科技成果转化平台,加强知识产权保护,支持中介机构的发展,保障研究成果实现顺利转化,不断提升科技成果的转化效益,助力地方产业升级和企业创新发展。
三是要完善科研成果评价体系,提升科研成果的针对性和有效性。在转型发展进程中,不少地方本科高校的科研活动仍未实现根本性的调整,其成果转化获企业等的支持力度不够,对于市场应用价值的关注仍显不足,其市场价值将难以显现。倘若地方本科高校不能在科学研究的评价体系方面进行相应调整,那么就难以从根本上激发研究人员的动力,由此将制约科研成果应用价值的体现。在现阶段,国内不少地方本科高校科研项目的设立虽然以初步市场调研为基础,也考虑了行业企业的建议,但在项目开展中仍未改变传统科研的学术思维,仍然以发表论文等作为主要评价指标,科研的应用价值未被高度重视,这就难以体现出强烈的“市场意识”。对此,地方本科高校要加快建立多元化、科学化的科研评价体系,提升应用型研究成果在职称评定、评优、评奖等方面的地位,鼓励有较强应用潜力的学术创新,支持应用性研究成果转化,致力于解决企业发展的实际问题;同时,在科研活动初期要把握研究问题来源于企业一线,力争将研究成果服务于社会生产,从而推动科学研究更好地促进产业转型升级。
(三)服务增效:结合地方发展需求,增强服务地方社会的有效性
地方本科高校转型发展需要结合地方发展实际,切实以“扎根地方、服务地方”为办学导向,为地方发展提供人才支撑、科技支撑等。当前,地方本科高校转型的一大要务正在于增强社会服务功能,为地方经济社会发展提供全方位服务。
一是围绕地方产业建设公共服务平台。建设产业公共服务平台可以提供更好、更有效的供给服务,有助于聚集一批面向地方产业发展的科研创新团队,促进面向企业创新发展的科技成果转化,促进校企协同创新活动。地方本科高校可以依托于这一服务平台,发挥重要的纽带作用,及时了解地方行业企业的发展水平和技术、人才需求动态,从而为办学方向的调整提供有效依据;同时,也能利用这一服务平台更好地开展有针对性的技术研发,助力地方企业的创新发展,从而与地方企业深度开展产学研合作,帮助解决其技术发展难题,摆脱人才短缺的困境。
二是为地方城市建设和农村发展提供助力。为全面助力地方经济社会的转型发展,地方本科高校积极参与地方城市建设,积极支持广大教师参与社会服务,一方面可以为社区居民、新办企业等提供知识指导和技术咨询服务,为现代化文明城市发展贡献智慧;另一方面要对地方产业发展进行调研,及时了解地方经济社会发展中的科研需求和发展需求,能够根据地方企业创新、行业发展的需求开展针对性研究,使高校的人才队伍、科研成果与地方行业企业的发展需求建立良好的供需关系,有助于提高地方企业的自主创新能力和市场竞争力。与此同时,地方本科高校还可在乡村振兴上发挥重要作用,具体而言,要面向区域农村的发展开展调查研究,了解乡村产业发展、乡村生态保护、农民职业发展及创业等的现实需求,以充足的人力、智力等资源助力农村社会发展、农业技术进步、农民生活质量提升等问题的解决,为全面实现乡村振兴发挥关键力量。
三是发挥文化引领作用。作为地方高层次人才的重要集聚地,地方本科高校也是引领地方文化发展的主阵地。同时,地方本科高校也应是地方文化发展、文明社会建设的引领者,要充分发挥其引领文化建设的作用。一方面,在地方社会的人才队伍建设上,可选派部分师资补充人才队伍,为地方发展提供人力、智力支撑;在地方基层事务发展上,可选派业务能力较强的教师挂职锻炼,积累地方工作经验,解决地方基层发展遇到的难题,也为地方和高校建立更广泛的沟通渠道。另一方面,地方本科高校可与地方共建公共服务设施,如与地方共建博物馆、科技馆等场所,面向地方高校、社区居民开放使用;还可联合地方社会组织共同开展文体竞赛,丰富地方文体活动,不断提升地方居民的文体素质。最后,地方本科高校还要积极参与文明城市建设,加强文明校园建设,不断提高全校师生的文明水平,还可发挥高校的专家优势参与地方政府相关的制度和法规的修订、管理和服务的标准制定等方面,以此来发挥全面服务于地方发展的价值引领作用。
文章选自《高等理科教育》2025年第2期(总第180期)
作者简介:薛珊(1988-)男,湖北荆州人,湖北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讲师/基础教育高质量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博士,主要从事高等教育管理研究。
韦静怡(2002-)女,广西柳州人,湖北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硕士研究生,主要从事高等教育管理研究。
相关资料:《“后发型”世界一流大学发展战略规划研究》
作者:薛珊
责编:李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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